| PerfilBlog Flu -- 流感日记FotosBlogListas | Ayuda |
|
No hay categorías en uso.
|
06/10/2005 1918大流感:审判的终章?在今天(伦敦时间是昨天)的《自然》和《科学》杂志网站上,两组科学家发表了关于1918年大流感病毒的研究成功。美国军事病理研究所的陶本伯杰(Jeffery Taubenberger)和他的同事从过去的标本中找到了1918流感病毒的最后三个基因。他们认为,这一病毒确实是由感染鸟类的病毒祖先进化而来的。
而发表在《科学》杂志网站上的论文则显示了这种病毒的杀伤力。美国CDC的Terrence Tumpey等人 根据陶本伯杰发现的序列重新构建了1918流感病毒,结果他们发现这一病毒是非常恶性的。
科学家们说,研究1918年流感病毒有助于理解即将到来的21世纪流感大流行,的确如此。并且,科学家还在对新构建的1918流感病毒的结构进行测试,试图发现哪些突变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威胁。
不过这一研究也引起了一些争议。首先是美国CDC重建了这种病毒,有人担心病毒会泄露出去。其次是陶本伯杰公布了病毒的RNA序列(按照惯例,在杂志上发表论文,所涉及到的基因序列必须存入公开的数据库),这样恐怖组织在理论上也有制造出这些RNA序列的可能性。
但是《自然》和《科学》杂志,以及一些科学家认为发表这些研究所带来的益处要远远超过可能的风险。一个类似的例子是几个月前PNAS发表了一篇关于肉毒杆菌毒素对美国牛奶供应链潜在威胁的估计的论文。
而对于陶本伯杰本人, 他曾经说过,80多年前这个恶贯满盈的流感杀手,还从未接受正义的审判。也许,现在到了对它进行审判的时候了。 05/10/2005 面对流感危机这一篇是上个月发表在中国青年报上的。就在这篇文章发表的同一天,卫生部也公布了对应流感大流行的预案。
面对流感危机
柯南 9月26日是星期一,早晨,雅加达的一名27岁的妇女在医院里死亡,初步的检测结果表明,她可能是一个H5N1型禽流感的疑似病例。如果这一结果得到了证实,那么她就是今年以来印度尼西亚禽流感的第五个牺牲品。
就在印尼度过禽流感“非常状态”的同时,距离雅加达5000公里外的法属新喀里多亚尼群岛上,第56届世界卫生组织(WHO)西太平洋地区会议也把禽流感列为中心议题之一。
会上,WHO西太平洋地区办公室主任尾身茂提出,要在未来的12个月内投入2.6亿美元,用于这个区域禽流感的防治工作。就在两周之前,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李钟郁也在联合国发出了类似的警告:H5N1病毒“会获得(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能力,只是个时间问题”。
不仅仅是在印度尼西亚,在越南、柬埔寨和亚洲的其他地方,禽流感已经夺去了数十人的生命。尽管还没有迹象表明禽流感已经获得了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能力。几乎所有研究流感的科学家都认为,一场人类流感的大流行正在逼近我们,而这次大流行的元凶可能就是禽流感病毒。
20世纪三次全球范围的流感大流行,为人类提供了前车之鉴,其中最严重的是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这场可能起源于美国的流感,最终夺走了全球2000万~4000万人的生命,这相当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的2~4倍。另外两次流感分别是1957年的“亚洲流感”和1968年的“香港流感”。
我们正处于流感大流行的警戒阶段
导致流感的病原体是流感病毒,这是一类由RNA片段和蛋白质外壳组成的非常微小的生物。科学家通常用流感病毒表面的两种蛋白质———血凝素蛋白质(HA)和神经氨酸酶(NA)来为流感病毒分类。这两种蛋白质也是人体免疫系统用来识别敌我的“钥匙”。由于流感病毒的RNA遗传物质非常容易突变,导致HA和NA经常会发生变化,从而使流感几乎在每年都会流行。当北半球的流感季节来临之前,世界卫生组织就会根据上一年的流感流行状况,提出新的流感疫苗的“配方”。
但是一种来自野生鸟类的流感病毒所造成的危害,可能远远超过每年冬季相对普通的流感。科学家的这一担心至少可以追溯到1997年。这年5月,香港的一名男孩感染H5N1型禽流感而死亡。12月,又有5人因为同样类型的禽流感而死亡。
尽管1997年的香港禽流感事件没有出现流感病毒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现象,这一危险的信号还是引起了科学家的警觉。从那时起,一直可以听到关于新的流感大流行可能来临的警告。
现实的情况看上去也在验证着科学家的预言。在随后的几年时间里,禽流感在世界各地的野生鸟类和家禽中不断暴发。2003年,香港又有两人感染禽流感(H5N1型)。与此同时,荷兰的家禽中也暴发了禽流感(H7N7型),成千上万只家禽被宰杀。就在这一年,SARS第一次出现。这种传染病早期曾被认为是流感暴发的信号,后来发现这是一种新型的疾病。
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越南和其他亚洲国家遭受了禽流感的袭击。从2004年12月起,越南已经有60多人被证实感染了禽流感病毒,其中21人死亡。如果把东南亚其他地区的死亡人数加起来,那么数字肯定已经超过了50人。
最早的H5N1型禽流感感染事件仅仅局限于香港,但是如今这个病毒已经遍布了亚洲,“变得更加活跃和普遍”。美国圣祖德儿童研究医院的理查德·威比(Richard Webby)博士告诉笔者。威比和他的同事数年来一直在对流感病毒进行研究。他认为,“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这种病毒如何才能成功地在人类之间传播。”
按照WHO今年新公布的流感周期分类,我们正处于流感周期的第三阶段,即有人被新的流感病毒亚型感染,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传播还不存在,或者极少。在WHO的6个阶段分类方法中,第三、四、五阶段都属于流感大流行的警戒阶段。
尽管流感的发展趋势可以分为不同的阶段,科学家面临的一个困难是,他们并没有全面掌握禽流感在自然环境下的动态,因此也就不能准确地预言新一轮流感大流行到来的时间。
科学家模拟流感暴发及应对
如果新一轮的流感大流行于今天开始,那么人类几乎肯定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人类在理论上是否有机会制止住一场流感大流行呢。上个月,美国和英国的两组科学家分别独立地用数学模型模拟了新型流感暴发的情况。他们的结论是,把流感大流行扼杀在萌芽状态,或者争取到一段宝贵的时间,是有可能的。
对于那些负担不起大量疫苗和药物储备的不发达国家,通过紧急调运抗病毒药物的方法,抢在大流行之前把它扑灭。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但是此前还未经过科学的检验。
由伦敦大学帝国理工学院的尼尔·费格森(Neil Ferguson)和美国艾默里大学的艾拉·朗吉尼(Ira Longini)领导的这两项研究分别发表在了8月初的《自然》和《科学》杂志网站上。尽管具体的结果有所不同,他们都认为,如果能够及时发现流感的暴发,那么让这个区域的居民服用抗流感药物,并采取严格的隔离措施,就有可能把这场灾难遏制住。
两个研究组都把假想的流感暴发地点选在了东南亚。在朗吉尼的模型中,流感暴发于东南亚一个50万人口的农村地区。而费格森选择了模拟整个泰国的情况。两种模型都选择了类似的策略:在第一例病人发病的几周之内,让所有接触过流感病人的人服用抗感冒病毒药物奥斯他韦(oseltamivir),并且采取严格的自身、家庭和社会隔离措施。理想的结果是,整个流感疫情最终以数百人感染而告终,而不是全球数千万人感染。
不过,如果想让这种改写医学史的大胆行动获得成功,科学家还必须指望新的流感病毒的传染性不是特别高。费格森把病毒的基本传染数(平均每个病人可感染的人数)设定在不大于1.8。而朗吉尼的模型表明,当流感病毒的基本传染数不大于2.4的时候,疫情还是可以被很快遏制的。朗尼吉认为,新的流感病毒的基本传染数不太可能大于2.4。
“我认为,有了良好的组织和资源,我们所展示的手段可以取得成功,”朗吉尼告诉笔者。但是流感最可能暴发的地区的监测体系并不十分可靠。例如越南和柬埔寨对一些禽流感病例的反应迟缓就受到过外界的批评。明尼苏达大学传染病研究和政策中心主任迈克尔·奥斯特霍姆(Michael Osterholm)对上述研究不以为然,认为它会导致人们对于流感的危险放松警惕。
WHO对于这两项研究成果也做出了响应。在本月初发表的一份题为《应对禽流感大流行的威胁:建议的战略行动》的文件中,WHO把从源头控制或延迟流感传播列为了控制流感的战略行动之一。“虽然实行这一方案不能保证成功,但还是有必要采取这一方案,”WHO的文件中写到,“它也是确保最初受感染的人口获得治疗药物的最佳途径。”
8月,瑞士的罗氏制药向WHO捐赠了300万人份的奥斯他韦。WHO说,一旦当疫情发生的时候,抗病毒药物将会被紧急空运到离流感暴发地点最近的机场。
就连WHO本身,也正在准备为自身的员工储备抗流感的药物。根据《自然》杂志上个月获得的一份WHO内部资料,WHO建议下属机构按照员工及其家属数量的30%储备5天为一疗程的抗流感病毒药物。而WHO在日内瓦的总部已经储备了1000人份的药物。
我们能储备足够的疫苗吗
2003年,圣祖德儿童研究医院的流感专家罗伯特·韦伯斯特(Robert Webster)和威比在《科学》杂志上撰文,指出了流感防治所面临的一些重大问题。两年过去了,威比认为,情况“已经有了一些进步”。
例如,针对H5N1流感病毒疫苗的临床实验已经启动。8月初,美国国立传染病和过敏症研究所的所长安东尼·福西(Anthony Fauci)向新闻界披露,由他们资助研发的一种针对H5N1流感病毒的人流感疫苗取得了初步的成功,在452名志愿实验者中,有113人产生了保护性的抗体。但是也有坏消息:要达到这种效果,疫苗的剂量是普通流感疫苗的4倍。目前,法国的赛诺菲·巴斯德疫苗公司正在实验一种新的低剂量疫苗,预计将在今年年底得出临床实验的结果。
另外一个问题是抗流感病毒药物的储备。尽管奥斯他韦对新的流感病毒可能很有效,但它是罗氏的专利药物,并非每个国家都有能力储备足够本国1/4人口需要的药物量。就算每个国家都准备购买药物,生产奥斯他韦的工厂的生产能力,也可能远远不能满足需求。
这使得国际间的合作显得尤为重要。威比认为,“作为一个国际社会,我们需要最好的诊断工具和疫苗。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们需要知道病毒是如何传播的。这只有在公开疫情和国际合作的条件下才能实现。”
去年12月,WHO的流感专家克劳斯·斯托尔(Klaus Stohr)在《科学》杂志上警告说,如果一场新的流感大流行来临,那么可能有700万人死亡,2800万人住院。
在过去的几年中,类似的数字已经被科学家重复了许多遍。也许这会让人们想起“狼来了”的故事。但是一场流感大流行的风险值得人们时刻保持警惕。人们把科学家的警告当成“假警报的想法,这种危险总是存在的。”但是威比坚持认为,“绝对应该让人们知道这种(H5N1)病毒的风险。越多的人了解H5N1,就越好。” (2005.09.28中国青年报) 科学与禽流感之间的战争这一篇是2004年初关于禽流感的报道。我记得当时和AAAS的几位工作人员吃饭的时候,有人问起“现在中国最重要的科学新闻是关于什么的?”毫无疑问,答案是禽流感。
科学与禽流感之间的战争 柯南
几乎所有的专家都认为,这次亚洲的禽流感在规模上是空前的。在过去的100年中,世界范围的人类流感大流行可能都与禽流感有关。 一个多月以来,一股禽流感风暴先后袭击了从泰国、越南、印度尼西亚、韩国到中国的亚洲数个国家和地区。公共卫生机构正处于深深的忧虑之中:这场涉及亚洲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禽流感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如果禽流感病毒一旦获得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能力,那么人类就将投入一场对手是新型人类流感病毒的艰苦战争。 空前的风暴 6岁的甘猜不是禽流感的第一个牺牲者,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上个月初,他和他的母亲食用了村里生病的鸡。1月27日,甘猜因禽流感死于泰国北部的一家医院里。泰国和它的邻国越南正处于一场禽流感风暴的中心,两个国家在实验室中得到验证的禽流感死亡病例已经达到10人,如果考虑到此前的疑似病例,人数可能是现在的几倍。 这场风暴最初引起人们注意可能始于去年12月。2003年12月5日,韩国忠清北道的一个养鸡场的两万多只鸡病死。10天后,韩国科学家认定,造成这个养鸡场的鸡集体死亡的病原体是H5N1型禽流感病毒。 韩国政府随即填埋了疫情发生地的数万只家禽。然而事情并没有了结的迹象,一个月后,禽流感重新出现在韩国的其他地方。与此同时,亚洲的其他一些国家和地区也相继爆发了禽流感。1月12日,日本政府证实在山口县的一个养鸡场发生了禽流感疫情。而在疫情最严重的泰国和越南,至少有1/3的行政区成为禽流感疫区。 从巴基斯坦到印度尼西亚,已经有将近一打国家和地区遭到了禽流感袭击。人们杀掉了数以百万计的家禽,还为更多的家禽注射疫苗,然而这场席卷亚洲的禽流感风暴目前似乎还没有减弱的迹象。“亚洲禽流感疫情的形势令人担忧。”荷兰伊拉兹马斯大学的病毒学家奥斯特豪斯(Albert Osterhaus)说。几乎所有的专家都认为,这次在亚洲出现的禽流感疫情规模是空前的。 亚洲的国家正面临着双重的打击:金钱和生命。像泰国这样的国家每年出口禽类制品达数亿美元。禽流感爆发之后,其他国家立即停止了从泰国进口禽类制品。即使禽类制品出口对于一些国家不是一项产业,宰杀成千上万只家禽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是巨大的。另一方面,在泰国和越南这些国家不断传来人类被禽流感病毒感染甚至死亡的消息,加重了人们对禽流感的恐惧。 危险的转移 由于人类和禽类是不同的物种,禽流感病毒通常很难让人患病。然而1997年在香港出现的一次禽流感事件引起了科学家的警觉。这年8月,一名3岁的儿童因流感而死亡,后来发现感染这名儿童的病毒是H5N1型禽流感病毒。这是一个警告信号:在1997年以前,人类从未有确实的证据表明禽流感病毒可以直接感染人类。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中,一共有6名香港人(包括最早的那名儿童)死于禽流感。为了避免疫情扩大,政府宰杀了全香港上百万只活鸡。 2003年2月,H5N1型禽流感病毒又一次光临香港。这一次它造成了两人感染,其中一人死亡。然而,SARS的出现让人们几乎完全忽视了这次危险事件。差不多在同一时间,荷兰也爆发了大规模的H7N7型禽流感,数千万只家禽被宰杀,有一名兽医感染禽流感死去,负责处理患病家禽的80多名工人也被感染了,所幸症状仅限于结膜炎。此外,致病性较低的H9N2型禽流感还分别在1999年和2003年末在香港感染了3名儿童。 在过去的100年中,世界范围的人类流感大流行可能都与禽流感有关。 “尽管禽类把病毒传染给人的几率非常低,但随着被传染的人继续增加,基因突变的可能性也就增加了。其中一些突变就可能获得在人类之间有效传播的能力,从而导致流感大流行。”日本国立传染病研究所的田代真人说,“要获得这种(传染)能力,禽流感的基因和人类流感的基因可能需要重组。” 有科学家推测,把禽流感病毒和人类流感病毒混合起来的任务,可能由猪这种既能感染禽流感,又能感染人类流感病毒的家畜完成。因此除了禽流感,猪流感的爆发也相当危险。无论是禽流感直接传给人类,或者通过猪传给人类,这些崭新的流感病毒对于人体的免疫系统来说都太陌生了,其结果就是一次新的流感大流行。 “在上一次流感大流行中,病毒的基因是由人类流感病毒和一种新的禽流感病毒重组而成的,而后者来自一种低毒性的禽流感病毒。因此,只是在这种病毒在人类社会大流行之后,我们才认识到这种新的人类流感病毒。在这些例子中,我们很难找出病毒从禽类传给人类的最初一步。”田代说。 不过今天这一次危险的转移更容易被科学家察觉到。“相比之下,当前的H5N1病毒是一种导致鸡和人类死亡的高致病性病毒。我们能够在它适应人体之前,发现病毒在鸡和人类体内的存在和传播。因此,我们现在有可能控制和防止这种病毒——现在仍然具有禽流感的特征——适应人体环境。” 药物和疫苗 在1918年“西班牙流感”爆发(造成至少2000万人死亡)后的将近100年中,人类医学获得了巨大的进步。1940年代末,世界卫生组织(WHO)建立了一个至今仍在发挥作用的全球流感监测网络。近年来,规划来年的流感疫苗已经成为WHO的一项常规工作。每年的2月和9月,WHO的专家都会根据当前流感的形势预测下一个流感高发季节所流行的病毒类型,在接下来的6个月时间内制造数以千万计的流感疫苗。 但是用这种常规手段来对付一场新的全球流感大流行,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如果一场正在迫近的流感大流行将在这周、这个月——甚至是这一年——袭击人类,那么世界将会陷入巨大的麻烦中。现在是人们从谈论应对流感大流行的疫苗,转变为采取行动的时候了。”美国圣犹大(St.Jude)儿童研究医院的病毒学家韦伯斯特(RobertWebster)在去年11月28日的《科学》杂志上敦促人们对流感采取更积极有效的措施。 如果一场新的世界范围的流感出现,人们可能仍然需要6个月时间,才能制造并大量生产有效的疫苗。用鸡胚制造疫苗是一项历史悠久而可靠的技术,但是有些类型的流感病毒太凶猛了,有可能完全杀死用来培养它们的鸡胚,这样就无法生产疫苗。即便这种情况不会出现,收集成千上万作为原料的鸡蛋,也是一个大问题。 一些新的技术为快速研发和生产疫苗提供了可能。其中最有希望的一种叫做“反向遗传学”技术。去年4月,圣犹大儿童研究医院的科学家已经用这种技术制成了流感疫苗。 但是应用“反向遗传学”技术也面临着一些困难。这一技术是被专利保护的,因此它不太可能像其他疫苗生产技术那样被广泛采用。此外,由于这项技术是通过修改病毒的基因而达到既能使人体产生免疫,又不会致病的目的,也有人担心,恐怖分子会从反面利用这项技术。 “尽管反向遗传学为快速制造流感疫苗和了解发病机理提供了巨大的优势,但这一优势的反面在于它会为发展生物恐怖主义的病原体提供潜在的可能。”韦伯斯特在《科学》杂志的同一篇文章上解释说,“(然而)与人类的目的相比,大自然在亚洲开展的H5N1和在欧洲开展的H7N7流感‘实验’,可能才是最大的生物恐怖主义威胁。夸夸其谈的时间真的已经结束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迄今为止,用“反向遗传学”技术研制的疫苗尚未进行人体试验和得到许可证。据美国《科学家》杂志透露,一种H5N1型病毒的疫苗原型可能在本周或下周就能出现,但是如果考虑到进行必要的临床实验和申请许可证过程,要进行大量生产仍然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科学家认为,在有效的疫苗出现之前,抗病毒药物——比如Tamiflu——可以预防感染或者降低死亡率。然而抗病毒药物的问题和疫苗一样不令人乐观。没有足够应对一场世界范围流感大流行的抗病毒药物储备。例如,WHO的流感项目负责人斯托尔(Klaus Stoehr)上周提到,整个越南只有10万片Tamiflu的储备——与这个国家所面临的疫情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考虑到制药商的生产能力,可能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储备足够的抗病毒药物。当然,还要考虑到各国政府是否愿意花一大笔钱储备这些可能不会100%派上用场的药物。 在疫苗和药物都没有得到充分准备前,需要采取另外一些措施防止更大的灾难出现。“我认为至少采取三种措施是可能的,”田代真人指出,“一是宰杀所有患病和疑似感染的禽类,防止其成为向人类传播的可能传染源;第二是通过严格的保护措施防止人类——特别是像屠夫和兽医及其家人这样面临感染危险的人——受到来自禽类的可能感染;第三,如果从禽类到人的传染发生了,应该用高灵敏度的监测手段发现所有的人类病例,并加以严格的控制,防止发生进一步的人类之间的传染。但是如果这些措施没有迅速实施,我们可能就离下一次流感大流行更近了一尺。” “总体而言,我们应该认识到形势的严峻:人类流感大流行出现的可能性正在增加,而目前正在迅速传播的H5N1型禽流感并没有得到迅速和全面的控制。如果导致高死亡率的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获得了有效的人与人之间传播能力,再加上人类当前对流感大流行的准备,包括疫苗研发和供应、抗病毒药物的储备、医护设施等等并不充分,你可以想象会发生什么,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田代真人警告说。 据WHO的官员2月1日表示,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在越南一对姊妹的死亡可能就是“人传人”的结果。这一案例一旦获得证实,无疑是一个不祥的信号,因为此前禽流感被认为是不能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原载南方周末2004.02.05) 1918流感大流行下面这篇文章是2003年SARS流行的时候我给南方周末写的。两年时间过去了,科学家在这个问题上有了新的进展。
1918流感大流行
柯南 80多年前有一个至少在全球造成2000万人死亡的凶手,它还从未接受正义的审判。科学家相信,研究恶贯满盈的1918年“西班牙流感”可能有助于人类防范另一场灾难性流感的袭击。
今天,1918年在人们的记忆中是模糊的。那年,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同盟国的战败投降而告终。战争造成了1000多万人死亡,更多的人流离失所。在经历了4年之久的惨烈战争后,人们盼望着和平宁静的生活。然而就在此刻,一场更大规模的灾难使得一次大战的死亡幽灵相形见绌。这场在很多历史书中只是一则小小脚注的灾难,就是所谓的“西班牙流感”。
最危险的感冒
“西班牙流感”也被称作“西班牙女士”(Spanish Lady),不过它却有些名不符实。首先,它似乎并不是从西班牙起源的。其次,这场流感绝对没有它的名称那样温柔。
现有的医学资料表明,“西班牙流感”最早出现在美国堪萨斯州的芬斯顿(Funston)军营。1918年3月11日午餐前,这个军营的一位士兵感到发烧、嗓子疼和头疼,就去部队的医院看病,医生认为他患了普通的感冒。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出人意料:到了中午,100多名士兵都出现了相似的症状。几天之后,这个军营里已经有了500名以上的“感冒”病人。 在随后的几个月里,美国全国各地都出现了这种“感冒”的踪影。这一阶段美国的流感疫情似乎不那么严重,与往年相比,这次流感造成的死亡率高不了多少。在一场世界大战尚未结束时,军方很少有人注意到这次流感的爆发———尽管它几乎传遍了整个美国的军营。 随后,流感传到了西班牙,总共造成800万西班牙人死亡,这次流感也就得名“西班牙流感”。9月,流感出现在波士顿,这是“西班牙流感”最严重的一个阶段的开始。10月,美国国内流感的死亡率达到了创纪录的5%。战争中军队大规模的调动为流感的传播火上浇油。有人怀疑这场疾病是德国人的细菌战,或者是芥子气引起的。 这次流感呈现出了一个相当奇怪的特征。以往的流感总是容易杀死年老体衰的人和儿童,这次的死亡曲线却呈现出一种“W”型———20岁到40岁的青壮年人也成为了死神追逐的对象。到了来年的2月份,“西班牙流感”迎来了它相对温和的第三阶段。 数月后,“西班牙流感”在地球上销声匿迹了。不过,它给人类带来的损失却是难以估量的。科学家估计,大约有2000万到4000万人在流感灾难中丧生。相比之下,第一次世界大战造成的1000万人死亡只有它的1/2到1/4。据估计,在这场流感之后,美国人的平均寿命下降了10年。 善于化装的凶手
作为一种传染病,流感至少已经有了2000多年的历史。1918年“西班牙流感”的危害甚至超过了中世纪欧洲爆发的鼠疫,与最近20年流行的艾滋病打了一个平手(全球大约有7000万人感染艾滋病,2000万人死亡)。
流行性感冒是比你想象的更严重的疾病。即便流感只有2.5%的死亡率,如果有10亿人感染,那么后果就是“西班牙流感”这样的灾难。流感的另一个危险之处是它的不稳定性:今年你患上了流感,你得到了一定的免疫力。但是你可能仍然逃不过明年的那场流感。相比之下,风疹或者天花之类的传染病只要患过一次就能获得终身的免疫力。 流感病毒的结构决定了它总是能侵害你。流感病毒的遗传物质是单链的核糖核酸(RNA),而不是你我身体中的遗传物质DNA。有两种蛋白质像大头针一样“扎”在流感病毒的蛋白质外壳上,一种叫做血凝素(HA),另一种叫做神经氨酸酶(NA)。HA和NA的作用是负责让病毒———准备入侵细胞的和已经在细胞内复制、组装好的———顺利进出细胞。人体的免疫系统也正是以HA和NA作为“靶子”。 如果指导HA和NA合成的流感病毒RNA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发生的可能性要比DNA变化的可能性大),那么人体免疫系统就对改变了结构的HA和NA“视而不见”。直到流感痊愈,你终于获得了对新的HA和NA的识别能力,不过很不幸:下一次流感病毒的HA和NA可能又变得让你的免疫系统无法识别了。 迄今为止已经发现了15种HA和9种NA。科学家使用HA和NA区别各种流感病毒的身份,例如1968年的“香港型”流感被称作H3N2。 禽流感?猪流感?
尽管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或者早已忘记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科学家却一直保持着警惕。弄清85年前的那场灾难的原因有助于防止悲剧的重演。
寻找将近一个世纪之前的疾病的病因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直到1930年代,人类才分离出流感病毒。1950年代,美国曾经组织了考察队赶赴阿拉斯加挖掘死于1918年“西班牙流感”的病人的尸体,期望得到可供研究的病原体。很遗憾,那些埋葬在永久冻土带的尸体因为解冻腐烂而失去了研究价值。 直到1997年,美国军事病理研究所的病理学家陶本伯杰(Jeffery Taubenberger)领导的一个研究小组才第一次找到造成“西班牙流感”的感冒病毒RNA片断。 陶本伯杰所在的研究所保留了将近一个世纪以来病人的组织样本,包括一些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西班牙流感”病人的肺组织。 在28份当年的样本中,只有一位21岁士兵的肺部样本完全符合当时“西班牙流感”的状况。正是在这份标本中,陶本伯杰用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的方法找到了9段当年流感病毒的RNA“碎片”。 RNA比DNA更容易分解,但是陶本伯杰发现的RNA片断已经能够提供一些“西班牙流感”病毒的线索了。这9段RNA片断分属5个不同的基因,其中包括制造HA和NA的基因。通过比较,陶本伯杰发现造成“西班牙流感”大流行的病毒与猪流感有相似之处,如果把它归类,那么它应该是H1N1型的。此前的理论认为,造成1918年流感大流行的病原体,可能是一种禽流感。 2001年,澳大利亚的科学家吉布斯(MarkGibbs)在陶本伯杰的基础上有了进一步的发现。吉布斯把1918年流感病毒中负责制造HA的基因与30种类似的猪流感、禽流感、人类流感病毒中的相同基因进行对比,结果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在这个基因的前部和后部是人类流感病毒的编码,而在基因的中段则是猪流感病毒的编码。 吉布斯认为,造成1918年全球流感大流行的原因,就是猪流感病毒的一段编码“跳”到了人类流感病毒的RNA中。 仍在继续追踪
然而,也有一些科学家认为吉布斯的证据不够充分。他们认为,这种人类流感病毒的HA基因和猪流感病毒的HA基因“混合”(科学家称之为“重组”)的可能性不大。陶本伯杰更是认为,吉布斯“错误理解”了他的数据。 要完全认识“西班牙流感”为什么如此凶恶,可能需要测出它的基因组的全部序列。 一些科学家正在试图挖开更多的死于1918年流感的人的坟墓。伦敦的玛丽王后医学院教授奥克斯福德(John Oxford)就是其中之一。去年,他打算从伯恩(Phyllis Burn,一位住在伦敦南部的20岁的女性)的尸体中采集肺部样本。伯恩当年因“西班牙流感”而去世,她被安葬在一个灌满了酒精的密封铅制棺材中。牛津相信,在伯恩的体内保存有完好的“西班牙流感”病毒。 重新调查“西班牙流感”有一定的危险性。科学家建议在生物安全性最好的实验室中进行研究,以免“西班牙流感”病毒———假如真的能完整找到的话———泄漏出实验室,再度危害人类。不过相比之下,大自然才是终极的“生物恐怖分子”。研究表明,野生的水禽是感冒病毒的“基因库”———它们拥有全部15种HA基因和9种NA基因。而猪由于既能感染水禽身上的流感病毒,又能感染人类流感病毒,它很可能会成为一种病毒的“混合器”,即产生了拥有新的HA和NA的流感病毒。这样一来,人类的免疫系统就可能面临一场像1918年那样的严峻考验。 数十年来,世界卫生组织(WHO)在全世界系统地监视人类流感病毒的变化趋势,但是对于猪流感,却没有一个很好的监视系统。今年2月份,在WHO的一次关于流感疫苗的会议上,病毒学家韦伯斯特(Robert Webster)提议,WHO应研制储备针对所有15种HA的疫苗,以防止类似1918年“西班牙流感”的出现。 科学家们还在继续追踪“西班牙流感”。用陶本伯杰的话说,80多年前这个恶贯满盈的凶手,还从未接受正义的审判。 (2003.05.08南方周末) |
|||||
|
|